火车巡逻员老计的故事

【第1篇】

那是在几年前,一个寒冷的冬夜,老计和我们喝了几瓶二锅头,大家都有些醉,我们穿着棉袄躺在山腰上,老计点了一颗烟,对着星星,给我们讲述几十年前的往事……

那是几十年前,同样一个寒冷的冬夜,山寨里热闹非凡咧,因为那天寨主要选出几个山头的扛把子,而老计就是候选人之一咧。当寨主说:“阿计,最大的一片领地就托付给你啦!”老计顿时热泪盈眶,一碗酒灌下,随即摔碎了酒碗,拍着胸脯向寨主保证不负重托。那一年,老计才十七岁,是寨子里最年轻的扛把子。

第二天,老计酒醒了,一个人扛着行李,向自己的领地出发。当老计到了自己的地盘才发现,擦,这么大的地方,他妈的一根草都不长咧,连个人影都没有咧,怎么把妹咧,怎么当扛把子咧?

老计的领地寸草不生,荒无人烟,只有一头驴还拴在槽子里,饿得奄奄一息。槽子上刻着一块木板,木板上的字迹虽有年头但很清晰,上面写道:此驴只许哈尔滨来的重要人士才可乘骑。老计心想:我擦你妹咧,这就是传说中的哈士骑咧?没办法,老计自己的伙食还没保证,现在又新添了一个任务就是给哈士骑找草吃。老计这才明白,原来大家喝完酒摔碗时,一定都在心里嘲笑他:这个SA逼!老计的一生每想到这里就会觉得羞愧难忍。

自从老计当上了这块寸草不生的荒山沟纸的扛把子后,老计就不怎么和寨子里来往了,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路实在太他妈难走了。整个破驴,骑都不能骑,一天给它找草,老计累得瘦的就剩皮包骨,那驴倒是胖起来了咧……寨子里的一些火拼事项也基本没人找老计,因为老计的领地根本没人惦记。

不知哪一天,真来了一个哈尔滨索菲亚教堂的神父,这回哈士骑终于派上了用场咧。哈士骑多年没驮人,累得够呛,拉完人,最后是老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背回来的。途中,老计听到一个妹纸的声音:来人啊,救命啊!老计背着驴赶紧跑了过去,看到是一个大红脸蛋的妹纸坐在地上。老计问:“大妹纸,你这干哈呢?你哪来的哩?”妹纸说她是陕北的,被拐卖了N多回,最后跑这荒山里了。老计问妹纸有家不?妹纸说当北漂了,不回了。老计当场极为感动,再加上多年没见着女人,饥渴得是母的就行咧。索性一来二去俩人就搞到一起了,那一夜是老计的初夜,而大妹纸显然是技巧丰富的黑木耳咧!可是这个女人最后却成了老计一生中唯一的女人。

没事儿的时候,这俩人也玩儿点浪漫,躺在星空下的荒山顶上谈天说地……

老计说:大妹纸,你家那嘎达吃凉皮放豆芽不?

妹纸说:俺家那边爱吃面条就辣椒咧……

老计说:那你就贼能吃辣椒呗?

妹纸说:俺家人都挺爱吃辣的咧!

老计说:你知道不,妹纸,咱ZE嘎达往南走有个叫抚顺的地方麻辣拌挺好吃喋!

妹纸说:没听过啊,哪天让哈士骑驮咱去呗……

……

每当聊得正好时,哈士骑都是要叫唤两声“爹”……

可是好景不长,幸福总是短暂滴,在一次哈士骑驮陕北妹纸找草吃的途中,不幸山体滑坡咧,巨大的山石一下就让妹纸和驴都不见咧,从此老计孤苦伶仃,发了誓要守候在这山沟里等妹纸和驴回来咧。

后来山沟里解放咧,山里边通铁路咧!每天呜呜的来好几列火车载的都是牛啊,羊啊,还有驴咧,一些年轻漂亮冬天穿貂绒、夏天穿短裙的妹纸也来沟里旅游咧!

而老计也成功的成为了一名火车巡逻员咧,老计每天在深山里要走几十里路守护铁路,还要清理碎石咧。每有火车经过时,老计都会微笑、招手、敬礼,以表示通车安全咧,而火车都会鸣笛回应,告诉老计屁事儿都没有咧!火车的笛声回荡在山谷中,老计仿佛又看见了妹纸和驴带着麻辣拌往回走咧……

【第2篇】

老计是接的老刘的班,按上面的说法,老刘玩忽职守不是一个好同志,在他工作的三年里,出过三次不大不小的事故,有一回,都市报还登了一则勉强可以将他牵扯进来的豆腐块消息——作为老同事,读到报道的那天晚上,老计又约了老刘一块儿喝酒,安慰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等着吧,说不定因祸得福呢!”

老计认为老刘是一个好哥们,除了有点懒散,为人慷慨,也乐于助人——但上面定下来的事,小人物奈何不得。上岗前几天,他找过领导,为老刘求情,“他家的情况……四口人挤在一个平房里,还老漏雨……”“这是另外一回事……那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谁来负责!”原本坐在空调房里的领导生气地站了起来,“巡逻员的工作很重要,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

换了一身制服,五月一日老刘正式做起了火车巡逻员。他负责京沪线一段十公里的路程——天空辽阔,群山苍翠,阳光下泛着银剑一样光芒的长长的铁轨望不到头,像他思念了半辈子的永远也回不去的山东故乡。依着铁轨,他走走停停,敲敲打打,凝神谛听火车或铁轨发出的可疑声,也注目道口有什么异物在移动……火车不时呼啸着从旁而过,偶尔感到一阵晕眩……

这一天,暴风雨前,曾经的一个战友通过短信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是一家物流公司的总经理,希望他出任公司的保安部主任。上岗才二个月,而且在铁路上已经干了十五年,“是私人企业吧,算了……还是政府养老靠得住!”老计并不完全同意老婆的意见,他找到老刘。一瓶小二下去后,老刘眼眶红红的,“我去……指望那点低保……我家快喝西北风啰!”

一月后,老刘提着一箱牛奶登门道谢,“我以为你回绝了那事……其实我那个表弟合适啊……他家里也很困难,他虽然有点智障,但看大门总没有问题!”老刘一走,他女人便数落起来。“把智障的人推荐出去,你觉得合适么……会出大问题的。”老计说,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电视里围棋赛的直播。“那老刘就合适了?他是被迫下岗的,他那样,也干不好工作……再说,政府鼓励残疾人就业,听说还给奖励呢!”拿着抹布的女人絮叨着走到厨房里。

老计黎黑的太阳穴上的微血管在跳动——他丢下盒饭,他向前方约三百米的地方跑去,刚才的瞬间,他发现有什么尖锥子似的东西掷落在了铁轨的枕木间。信号灯已经亮起,D350次火车马上将从此飞过——一群中学生在栅栏外附近的一个山岗上吵吵闹闹,有的向铁轨这边比试谁投掷得更远。喝斥一番后,世界暂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孩子们渐渐走远,他们走在春天里,远处的山麓起伏不尽。

【第3篇】

山是大山,连绵起伏,蜿蜒的铁路就像一条蟒蛇似的盘踞在山间,五十二岁的老计沿着铁路线每天来回巡视一圈,因为老计是深山里的铁路巡逻员。

五十二岁的老计中等身材,有点儿驼背。他有一双狐狸似的眼睛,行走在深山里的铁路线上他主要是守护铁路,清理碎石,防止巨石滑落,每有火车经过他都会站在路基边向司机敬礼,火车司机都会鸣笛回应。他负责这段深山四十公里的铁路巡视已经三十一年了,这段铁路的每一处危石地段他都了如指掌。特别是暴雨季节和秋雨绵绵的季节老计就必须勤巡视,勤观察,勤跑动。老计工作不怕辛苦,也不怕天寒地冻,他就怕暴雨季节和秋季。暴雨季节山体危险的风化石容易被山洪冲刷着滚落下来砸伤线路,影响列车通行安全,秋雨绵绵的季节容易让危险地段的山石滑坡,而且有时间不易及时发现,特别是秋雨绵绵的夜间老计也特别会小心翼翼的出行巡视呢。老计看着就像个瘦猴猴,人虽然是中等身材,有点儿驼背不说,走路两个腿也有一点儿罗圈腿,给人的印象这个人猥琐不咋得,给人的印象好像他活该就在这深山里当铁路巡逻员。老计一张小圆脸白里透红,他一双短粗的眉毛下有一对狐狸似的眼睛特别机警,他靠这双眼睛巡视铁路线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巡视的这段四十公里的铁路线几十年里排除了各种险情一千余起,他在巡视中及时防止列车颠覆事故三十一起。今年暴雨入注的六月上旬的一天夜晚,老计吃完晚饭后望着漆黑的夜幕,望着哗哗啦啦的暴雨,他站在自己住的工区门口心里担心铁路线上危石滚落最频繁的K423公里处那个明洞,那个明洞上边是松动的风化石会随时滑落下来。他听着天空里的惊雷一阵又一阵,望着夜空里的闪电,他心里慌乱了起来。他带上各种巡视用的铁路物品,穿上雨衣雨鞋,手里提着信号灯往危石滚落最频繁的K423公里处赶去。别在老计腰间的对讲机乌拉乌拉的在响,预报着线路上的行车情况。老计在暴雨入注的深夜沿着铁路路基边迅速行进,他花费了一个小时赶到了危石滚落最频繁的K423公里处,他用手里的强光灯一遍又一遍的照射查看,可是暴雨越下越大,他根本看不清K423公里处的明洞上边的情况,他身上的雨衣已经进水湿透了,雨鞋里也进了水。他沿着明洞边的窄水泥台阶爬上明洞口,刚站稳身子就看见巨大的暴雨积聚的泥水和泥沙搅合在一起已经涌在明洞边那个宽宽的排水渠里,排水渠根本无法承载这么大的泥水和泥沙流量,这个一百八十米的铁路明洞有危险,如果暴雨不停的下着,这座明洞随时都会被冲击压垮。老计来不急再想,他迅速的下来在明洞五百米处设上了报警的响墩,他立即用对讲机喊话给车站报告K423公里处的明洞有险情,请求车站终止列车通过。暴雨越下越大,老计刚设好防护,汇报完毕。他走近明洞边查看明洞的安全状况时,明洞在暴雨里呼啦一下垮塌了,他在眼前一黑里被滚落的泥石流淹没……

铁路巡视员老计牺牲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暴雨停了抢险的铁路人在大山里的泥沙里发现了已经停止了呼吸的老计,人们含泪把他安埋在了大山里的铁路对岸,为了让他死后能看见他奉献了几十年的深山铁路,为了让他一个人不寂寞不孤独能经常聆听到火车的鸣笛声。

【第4篇】

一个火车巡逻员,一个每天只能和火车驾驶员打招呼的老伙计,他的任务就是在深山里走几十里路守护铁路,清理碎石,防止巨石滑落。其实这样的坚持很困难吗?每天我们总能看到很多人日复一日地工作着,生活着。尽管坚持去做一个事情一辈子很困难,但是却并非是可贵,甚至可以上升到某种光辉人性的。

我认识一位记者姐姐,她需要跑很多项目,相比报社她的其他同仁,我认为她是足够敬业的。但是我依然可以从她的社交网络中看到一些抱怨,不管如何抱怨着自己的当下,她却没有离开,因为坚持的理由是她充满热爱,是一种力量的驱使让她可以过着日夜颠倒的工作,

理性和感性的碰撞总是如此迷人,如此值得人为之纠结。但是之于这个火车巡逻员而言我,我认为他的忍受孤独才是最值得人们敬佩的。

来来往往地巡逻,每天只有那不可能与之交谈的火车驾驶员知道他的存在,那一点头和一个微笑足矣让他觉得开心吧,因为每天陪伴他最多的是那些毫无生命力的石块,和长长的道路、对于他而言,不止工作是一个来来往往、没有任何起伏的道路,甚至人生都难以有很精彩的一笔。在这条路上,只有自己独自前行,完成这没有陪伴者的路途。

我想完成这份工作不困难,但是如此寂寞的完成却的确需要一份常人难以想象的忍耐力。在突然遭遇一些变故和状况后,我突然要很独自地面对一些事情,那总是会让我手足无措,无人倾听和诉说的状态是种煎熬。我同样明白,完成这样的内心提升,突然享受一份属于自己的孤独,并保持较长时间,对我而言,对一种寻求内心满足的人而言,不是坏事情。

我在想:这个巡逻的过程中,老伙计会有什么状态?像陈坤“行走的力量”中禁言前行,与内心对话数十年,与另一个自己自问自答,提出并找寻一个又一个答案?还是与石头对话,抑或者唱着只有自己欣赏的山歌?诚然,那份画面很苍凉,但是仔细品品,又何尝不是一副孤独的美丽画卷呢?

坦然面对这份工作带来的现状,并享受它,这位老伙计没有在这个无人监管中偷懒,而是忍受寂寞,与自己做伴正常地完成这份工作,这已经让一个很平凡的人性升华。这种“慎独”的状态值得很多比他工作环境好、比他薪水多的人学习。之于我而言,如果我可以在目前这个独自思考、一个难得安静的时间中做好自己,让自己更成熟,让内心更安静地与万物交流,虽不能说是对这个可贵品质有很深体会,也算是管中窥豹了。

都市人并不缺少陪伴,不论是职场还是感情生活,但是只有独立面对自己时,或许那个你才最为真实,最为可贵。此刻,这个北京之夏,问问自己,你是一个怎样的呢呢?

【第5篇】

秦岭苍茫的大山深处,一条铁路蜿蜒而过,两条明晃晃的铁轨,闪着锃亮的光,永远平行着,伸向远方。平时的轨道上,几乎没有客车,只偶尔有几列重载列车。3月18日,四川发生大地震,山崩地裂,河流改道,于是,很多客车绕道通过这封闭而幽静的大山。

巡道工已经在这深山之中走了十几年了,眉头上的皱纹,诉说着曾经的沧桑。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在深山的峡谷之中,几乎不与人交往,练就了独来独往的本领,一个人面对烈日骄阳,一个人抵挡狂风暴雨。间或有一辆列车通过,呼啸着带起阵阵风沙,凝望车身,只能看见点点窗户中依稀的人影,闪烁着消失在远方。脚下是坚硬的石渣,石渣上面是同样坚硬的铁轨,没有一点柔软,没有一丝温柔。两边的山崖上同样是坚硬的岩石,甚至吹过的风刮在脸上也同样是坚硬的,只有岩石的缝隙里,有一两朵坚强的小花,开着白色的花朵,坚强地,孤零零地生长在岩壁上。

远离大都市,远离喧嚣的人群,远离曾经是世界最辉煌城市长安,来到这寂静而荒凉的山沟,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拥挤的街道,没有拥堵的车流,更记不起大唐的乐舞,想不起钟鼓楼的声响。与大山为邻,与荒草为伍,似乎世界上就没有沃尔玛的卖场,根本不存在股市的跌涨。低着头,无声无息地向前走,摒心静气地观察躺在地上的铁轨,一步步,丈量着大地的长度,一天天,守护着无声的朋友

身上背着的饭盒里装着媳妇给做的面条,外壳坑洼的水壶里盛着姑娘给灌的开水。就着山风,喝一点热水,守着飞驰的列车,吃下一碗干硬的面条。就这样孤独与寂寞中走过一个又一个春秋。眼望着山花烂漫,张开点点花朵,又看见秋风瑟瑟之中飘飞的落叶。淅沥的雨滴飘洒在山间,激起阵阵水雾,弥漫升腾,有若仙境。狂风呼啸的山林,有如万马奔腾,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烈日骄阳,把大地烤得仿佛将要熔化,冰雪飘飞,又似乎要把一切凝固成雕塑的模样。

巡道工就这样走着,忽然,他发现轨道中间有一个闪亮的黑点,仔细一看,是一只已经摔得支离破碎的手机。手机明显是从厕所的管道中掉下来的,甚至还粘着点点腥黄。他仔细地扒拉,看见里面的芯片还完好。这时,他想到了主人的焦急,他在深山之中更懂得沟通的重要,它渴望着与人沟通,更能理解别人急需沟通的心情。他想到了在上学的姑娘,想起姑娘灵巧地摆弄手机的样子,于是,擦去灰土,把芯片收在口袋之中。

于是,当我在千里之外地北京,懊恼地重新买手机,办卡,换号,一个一个朋友告诉新的号码之后,意外地听到朋友告诉找到手机芯片的消息,很是震惊。巡道工的姑女儿,用我手机芯片中存储的号码,一个一个地试,终于辗转地找到手机的主人。

手机号失而复得,有点意外,又有点惊喜,冥冥之中似乎感到上苍可能是对抗震救灾的奖赏,又似乎遥遥地看到在秦岭深山之中巡道工的身影。车水马龙的大都市,早已为喧嚣所笼罩,奔波的人们已经习惯于忙碌的生活,又有谁知道在寂静的深山之中还有这样的一个巡道工人。

地震早已远遁,而列车依然行驶,清晨的朝阳把翠绿的山峰涂抹上光的斑影。背上饭盒,跨上水壶,巡道工又要出发了,眼前同样是平行的铁轨,同样是巍峨的山峦,同样是呼啸的山风,同样是摇曳的山花。只是遥远的北京,十几万高考的考生做着同样的作文,题目就是“巡道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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